每次和朋友聊起“下次去哪儿”,四川和重庆这俩兄弟总会被拎出来比较,说真的,这问题就跟问“豆浆甜的好还是咸的好”一样,能引发一场小型辩论赛,我自己也纠结过,后来跑了几趟,发现这根本不是二选一,是两种完全不同的“江湖”。
先说四川吧,那是个散装的天府之国,你想要的,它好像都能给你,但又得分开去取,成都的底色是“巴适”,宽窄巷子喝碗茶,人民公园掏个耳朵,时间慢得能看见影子移动,但你想看山水?得,收拾行李往阿坝、甘孜跑,九寨沟的水、稻城的雪山,美得不像话,但也远得不像话,四川像个什锦礼盒,每样都精彩,但你得自己拆包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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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庆呢?它是浓缩的,立体的,扑面而来的,你一下飞机或高铁,那股潮湿的空气混着花椒味就直接撞上来,告诉你:别想慢慢来,这里没有“散步”这个概念,只有“爬坡上坎”,在解放碑看着是1楼,坐个电梯下去,嘿,成了12楼!魔幻得让人头晕,洪崖洞的夜景确实赛博朋克,更地道的是钻进某个防空洞改的火锅店,汗流浃背地涮毛肚,隔壁桌的划拳声比锅里的红油还沸腾,重庆是一口闷的烈酒,辣喉,但上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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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景的脾性也完全不同,四川的景,像精心装裱的国画,峨眉山、青城山,带着仙气和文人墨客的题咏,连看个熊猫都得去碧峰峡那种清幽地儿,你得带着点“欣赏”和“品味”的心态去,重庆的山水,是直接跟你肉搏的,坐长江索道,脚下是浑浊奔腾的江水和货船,两岸是密密麻麻的楼房,那种粗粝的生命力特别震撼,武隆的天坑,是地球自己撕开的口子,站在底下,人小得像颗灰尘,那是种蛮横的自然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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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这件事上,差异就更微妙了,成都火锅,油碟里花样多,蚝油香菜蒜泥,讲究个“调和”与“香醇”,菜可以慢慢烫,边吃边聊,重庆火锅?老板可能直接给你一罐香油一碟蒜泥就打发了,锅底牛油厚得能糊嘴,花椒多到嘴唇跳舞,毛肚鸭肠下去,七上八下,赶紧捞起来吃,节奏快,味道爆,吃的是个爽快生猛,一个像风度翩翩的侠客,一个像豪气干云的袍哥。
怎么选?如果你贪心,时间多,喜欢多样和缓冲,那就去四川,在成都缓两天,再去川西看看雪山草原,节奏由你掌控,如果你想瞬间被点燃,享受感官的密集冲击,不怕累,喜欢直接和坦率,重庆绝对不会让你失望,它的累是身体上的,精神反而会被那种市井的烟火气填满。
现在早就不纠结了,想念闲散和诗意了,就去四川的茶馆望天;需要被生活的热气狠狠拥抱一下了,就买张票去重庆,让坡坎治治我的精神内耗,它们俩,一个负责给你编织温柔的梦,一个负责一巴掌拍醒你,然后拉你进热闹的人间。
说到底,这不是选择题,你的时间、心情和胃口,才是最好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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