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无锡到成都,我用了12个小时,却像穿越了一整个江南的慢时光**
很多人问我,为什么总是一个人跑去很远的地方,其实也说不上什么特别的理由,就是城市待久了,想看看别人是怎么生活的,这次去成都,完全是一时兴起,周五晚上收拾了两件衣服,周六早上五点半就出门了,从无锡硕放机场飞成都,两个多小时,落地的时候才九点不到。
成都的天,跟无锡不一样,无锡的早晨是那种薄薄的雾,带着点水汽,有点矜持,成都的早晨呢,雾里裹着花椒味,机场大巴转地铁,到春熙路的时候,人已经醒了,街上有人提着菜篮子,有人遛狗,有人蹲在路边抽烟,那种“生活感”,在无锡是找不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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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去宽窄巷子,也没去锦里,以前来过一次,觉得太闹,这次就随便走,从春熙路*进一条叫“镋钯街”的小路,路名怪怪的,像武侠小说里的某个暗器,路边有卖蛋烘糕的小摊,阿婆手脚麻利,问我“甜的还是咸的”,我说甜的,她哦了一声,也不多话,低头舀面糊,铁板上一转,香气就浮上来了,三块钱一个,拿在手里烫得很,咬一口,有点像无锡的梅花糕,但更软,更糯,少了一点甜腻,多了一点江湖气。
中午在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,这地方名气大,人多得跟赶集一样,好不容易找个空位,竹椅子一坐,咯吱一声,隔壁桌几个大爷在下棋,围观的人比下棋的还激动,时不时喊一嗓子,我点了杯碧潭飘雪,茶叶浮着,茉莉花漂着,跟这满院子的喧闹混在一起,居然觉得挺和谐,无锡人喝茶,喜欢安静,一张八仙桌,两三个知己,话不多,成都人喝茶,茶是配角,热闹才是主角。
喝完茶,走到青羊宫,里面的香火不重,三三两两的年轻人坐在石阶上,有人给猫喂火腿肠,那猫胖得像个小板凳,眯着眼,不理会人,殿前有棵银杏,叶子还绿着,只有几片性急的,黄了边,我摸了把椅子坐下,看一个老道士扫落叶,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,有节奏,也有停顿,像在打一种古老的节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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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去吃了串串,路边摊,塑料凳,坐下去的时候差点摔一跤,老板娘端着红油锅来,冒起的烟呛得我咳了两声,她笑:“妹儿,第一次来哇?”我点头,她也不催,只说“慢慢吃,辣了就喝豆奶”,夜色里,锅咕嘟咕嘟地响,木签子一把一把地数,无锡的夜晚,大多安静,运河边的灯光是冷的,像不会说话,成都的夜晚,是滚烫的,连空气都在笑。
回酒店的路上,经过九眼桥,有人在唱歌,背着吉他,嗓子有点沙,我听了一会儿,是首老歌,他唱到一半突然忘词,不好意思地笑笑,围观的人也笑,笑声比歌声更响亮。
第二天下午的飞机回无锡,机场大巴上,我靠着窗户,看成都越退越远,来之前,以为会想念无锡的甜,可到了成都,才记起来,有些地方,它的好不是甜,是微辣之后涌上来的、后劲很足的暖。
回去以后,日子照旧,只是偶尔吃饭的时候,会突然想起那个三块钱的蛋烘糕,想起那个忘词的小哥,这大概就是旅行的意义,不是去多远,而是回来之后,心里多了一条路,那条路上,有风,有雾,有花椒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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