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你可能不信,我在成都过了一个生日,结果把自己给搞丢了。
这事要从早上说起,七点半,手机闹钟还没响,我就醒了——这在我二十多年的生命里简直是个奇迹,可能是潜意识里觉得,生日这天不该赖床吧,窗外传来沙沙的扫地声,混合着远处早点摊的吆喝,成都正在慢悠悠地醒来。
第一站去了大慈寺,别问我为什么选*过生日,可能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,想想自己又老一岁这件事。
八点多的大慈寺没什么人,一进门,那股檀香味就把我包裹住了,不是那种呛人的香,是淡淡的,混着老木头和湿气,让人一下子就慢下来,院子里坐着个老师傅在喝茶,保温杯冒着热气,他也不喝,就那么看着,我站在旁边看了会儿,他也没理我,我也没说话,挺好。
方丈院的银杏正是好看的时候,金黄的叶子落了一地,踩上去沙沙响,我突然想起小时候过生日,我妈总说“又长大一岁咯”,那时候恨不得快点长大,现在真长大了,又想往回缩,人是不是都这样,过生日的时候特别矫情?
从大慈寺出来,隔壁就是太古里,你看看这反差——一边是千年古刹,一边是各种奢侈品店,穿着汉服拍照的小姑娘和拎着购物袋的时髦男女擦肩而过,谁也不觉得谁奇怪,成都就是这样,什么都能凑一块儿,还挺和谐。
那家网红奶茶店在搞活动,扫码送个小蛋糕,我站在那儿纠结了五分钟——过生日喝奶茶是不是太随便了?更后想通了,管他呢,我生日我做主,店员是个年轻姑娘,听说我今天生日,在杯套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,还说“生日快乐”,那个笑脸画得真丑,但我莫名其妙高兴了一整天。
午后的宽窄巷子人山人海,本来想找那家有名的茶馆躲清净,结果一进门,好家伙,比外面还热闹,台上在唱川剧,底下嗑瓜子的、聊天的、打麻将的,闹**一片,我要了杯竹叶青,旁边大爷热情地教我“刮碗子”,就是喝茶时用碗盖轻轻刮茶汤,说这样喝才香。
大爷姓李,退休工人,每天都来,听说我一个人来成都过生日,他特惊讶,“女娃子一个人过生啊?”然后就非要请我吃三大炮,那玩意儿就是糯米团子蘸红糖和黄豆粉,但因为是被人请的,感觉特别好吃,李大爷还说,他女儿比我大几岁,在上海工作,“现在的年轻人啊,都不容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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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去了锦江边,华灯初上的时候,整个城市像换了件衣裳,河边有人在唱歌,是个年轻男孩,抱着吉他唱赵雷的《成都》,说实话唱得一般,但风一吹,柳枝一晃,这歌声就有了点意思,我坐在石凳上,看河水倒映着灯光晃晃悠悠的,突然觉得一个人也不坏。
晚饭是火锅,对,一个人吃火锅,服务员小妹确认了三遍“就您一位?”后来大概觉得我太可怜,送了一份红糖糍粑,其实我真没觉得可怜,涮毛肚、吃鸭肠,辣得直吸气,忙得很,哪有空伤感,就是那盘糍粑太甜,甜得我鼻子有点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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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一点了,没有蛋糕,没吹蜡烛,但收到了妈妈的消息:“女儿生日快乐,记得吃面。”她还惦记着这个,我回了个“吃了”,没告诉她是一碗泡面。
但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,我突然明白了什么,旅游和旅行真的不一样——旅游是去看景点,旅行是去看看自己,这一天下来,没有必须打卡的任务,没有非要赶的行程,甚至没有特别值得发朋友圈的东西,但我觉得特别自在,就像在大慈寺看到的那些老建筑,它们就安安静静地在那里,不急着证明什么,也不怕被遗忘,这种从容,可能就是成都给我的生日礼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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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意外的是,我发现了一个陌生的自己——一个可以独自在陌生城市暴走两万步、可以理直气壮一个人吃火锅、可以在茶馆听大爷吹牛听得津津有味的自己。
所以啊,如果你也快过生日了,或者只是想找个理由出去走走,不如来成都吧,别做太多攻略,别订太多计划,就让自己在这座城市里随便逛逛、发发呆,跟路边大爷聊聊天,听一场不太专业的街头卖唱,在火锅的热气里为自己举杯。
那个不一样的你,就在成都某个转角等着你呢,说不定,你也会像我一样,把自己弄丢了,然后找到一个更好的自己。
对了,回来后我给李大爷寄了包茶叶,也不知道他收到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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