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去成都之前,我真没想过会在那儿待那么久,原本计划就一周,结果愣是拖到了十五天,朋友问我是不是被什么绊住了,我说是啊,被火锅、串串和茶馆绊住了,走不了。
刚到成都那天,下了飞机第一件事——找吃的,我这人吧,出门旅行更怕的不是迷路,是饿肚子,酒店放下行李就直奔春熙路,想着先随便吃点啥,结果走到一家看着不起眼的冒菜店,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,看我站在门口犹豫,直接来了句:“进来嘛,保证你吃了还想吃。”
这话我信了,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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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碗冒菜端上来的时候,我整个人都愣住了,红油亮得能照见人影,花椒粒浮在上面,香气往鼻子里钻,我本来不算能吃辣的人,但那第一口下去,辣得冒汗,却停不下筷子,大姐看我吃得满头汗,端了碗冰粉过来:“吃辣了喝这个,解辣。”那一刻我就想,成都人怎么这么会生活,连路边小店的老板都透着股子人情味。
后来几天,我开始摸清了成都的节奏,这里的人好像天生知道怎么慢下来,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,我连着去了三天,头一天去的时候还觉得自己一个人喝茶有点傻,结果发现旁边桌有个大爷自己带了瓜子,一边嗑一边看报纸,时不时跟路过的熟人打个招呼,那感觉怎么说呢,就像整个城市都在告诉你——急啥嘛,日子长着呢。
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,点一杯竹叶青,坐着发呆,看着旁边一桌打麻将的阿姨们,一边摸牌一边聊家常,偶尔因为一张牌争两句,转眼又笑成一团,这种松弛感,真的,我在别的城市没感受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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哦对了,说到麻将,我还在宽窄巷子旁边的小巷子里,被几个大爷拉着凑了一桌,我不会打,他们教我,一边教一边嫌弃我出牌太慢。“妹儿,你出牌咋个像绣花嘛!”一个大爷这样说,我输了好几把,但笑得肚子疼,那种感觉,就是你没把自己当游客,他们也没把你当外人。
吃的东西就不用多说了吧,成都的美食,不是那种需要米其林星星来证明的好吃,它就在街头巷尾,在一张油腻的小桌子上,在老板操着成都话的吆喝声里,我记得有家藏在小区里的钵钵鸡,导航都差点找不到,老板娘看我找得辛苦,多加了好几个鸡爪给我,那个味道怎么说,辣得刚刚好,麻得让人上瘾,吃完嘴唇都在跳舞。
文殊院的素斋也不错,我本来只是去逛逛,结果被那股素菜的香味勾进去了,一碗素面,加上几碟小菜,吃得心平气和的,旁边坐着一个师父,吃完合掌说了句“阿弥陀佛”,那一刻觉得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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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天里还去了很多地方,熊猫基地看那些圆滚滚的家伙,趴在树上睡觉能睡出各种姿势,有个叫“花花”的,吃饭特别慢,慢到旁边的熊猫都吃完两轮了,她还在啃同一根竹子,旁边的小朋友急了,喊“花花你快吃啊”,结果花花慢悠悠看了一眼,继续吃——大概是在说,急什么急嘛。
锦里的夜晚比白天好看,灯笼亮起来的时候,那些手工艺人的摊子显得特别有味道,我买了一个糖画,是条龙,还没来得及吃完就化了,弄得一手黏糊糊的,卖糖画的大叔笑得不行:“妹儿,你是来吃糖还是来玩糖的哦?”
临走那天早上,我又去了那家冒菜店,大姐问我待了多久,我说十五天,她笑了:“才十五天啊,下次来多待些日子,成都耍的地方多得很。”我点头,心里想的是——会的,肯定会再来的。
成都这地方吧,说不清哪里特别,但就是让你待着待着就不想走了,它不像有的城市那样,急着让你打卡、拍照、发朋友圈,它就在那儿,懒洋洋的,用火锅的热气、茶馆的闲适、街头巷尾的烟火气,一点点把你留住。
回来之后朋友问我成都怎么样,我说了八个字——安逸得很,巴适得板。
他们没听懂,但我知道,去过成都的人都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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