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去成都之前,我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就停留在“火锅、熊猫、杜甫草堂”这几个标签上,跟大多数人差不多,可真在那儿晃荡了一周,才发现自己之前想得太简单了。
我是从北京飞的,早班机,到双流机场的时候还不到十点,出机场那一刻,空气里就飘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,后来才知道,那是火锅店老油的味道,成都人早饭就开始涮火锅的地方可不少。
头两天其实有点懵,朋友推荐我住春熙路附近,说是方便,结果发现确实方便,但也确实吵,晚上十一点楼下还在堵车,喇叭声此起彼伏,跟北京没啥两样,唯一不同的是,街边小店门口坐着一排人,每人面前都是一碗红油抄手或者担担面,吃得满头大汗还笑嘻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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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大熊猫基地,说实话,看熊猫这事儿吧,网上视频看了八百遍了,真到现场还是不一样,有个熊猫趴在树杈上睡着了,姿势特别扭曲,脑袋都快掉下来了,旁边一群人举着手机拍了二十分钟,就等着它翻个身,结果它愣是没动,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*,倒是有只小熊猫挺给面子,啃竹子啃到一半突然摔了个跟头,游客们集体“啊”了一声,然后笑成一片。
第三天开始我就随便逛了,去了宽窄巷子,人挤人,跟赶集似的,两边店卖的东西都差不多,无非是熊猫玩偶、变脸面具、各种辣椒酱,我找了个角落里的茶馆坐下来,要了杯竹叶青,坐了俩小时,就看着来来往往的人,旁边桌坐着几个本地大爷,打麻将打得噼里啪啦响,嘴里骂骂咧咧的,但脸上都是笑,那个氛围怎么说呢,热闹是他们的,我也有我的茶”。
第四天我干了件挺傻的事——去爬青城山,前一天晚上火锅吃太嗨,睡到中午才醒,到山脚下已经下午两点了,售票的大姐瞅了我一眼,说“这时候上山?天黑前能下来不?”我说试试吧,结果爬到一半就后悔了,腿酸得要命,汗把衬衫都浸透了,但山顶那会儿风景是真不错,云就在脚底下飘着,突然觉得值了,下山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,路边有家卖豆花的小摊,五块钱一碗,我蹲在路边吃了,香得我差点把碗都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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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天去看了乐山大佛,坐船看的,远远就看见那尊大佛端坐在江边,比想象中大得多,船靠近的时候,导游说大佛的耳朵能放一张桌子,脚趾头上能站十几个人,我盯着大佛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,说不上来什么感觉,就是觉得人这玩意儿,在自然和信仰面前,真是太小了。
第六天我啥景点都没去,就在玉林路那边瞎转,找了一家苍蝇馆子吃午饭,店里就老板娘一个人,炒菜、端菜、收钱全包了,我点了个回锅肉和麻婆豆腐,端上来的时候油还在滋滋响,说实话,味道比那些网红店好太多了,而且便宜,两菜一饭才三十多块钱,老板娘看我吃得香,还送了一碗冰粉,说是自己做的。
更后一天我去了文殊院,不是信佛,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会儿,院里有个老和尚在扫地,扫得很慢,但地上其实没什么落叶,我就坐在旁边的石凳上,看了一个小时他扫地,中间有个小和尚跑过来,递给老和尚一个橘子,老和尚笑着接了,掰了一半塞进嘴里,另一半天给了一只蹲在墙角的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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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那天,在机场候机的时候,我打开手机看了看照片,七天拍了一千多张,大部分是吃的,火锅、串串、钵钵鸡、夫妻肺片、甜水面、三大炮……但翻到青城山顶那张云海照片和文殊院那个扫地老和尚的背影时,我愣了一下。
其实成都更打动我的,不是那些网红打卡点,不是什么“慢生活”的概念,而是那种“活着”的踏实劲儿,满大街的茶馆里坐着的不是游客,是本地人在那里嗑瓜子、摆龙门阵、打麻将,跟几十年前一样,那些苍蝇馆子的老板们,从早忙到晚,炒的菜可能跟上一代做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回去之后我一直在想,成都人大概是找到了某种平衡,他们不急着赶路,也没什么焦虑,反正日子就在那里,火锅也在那里,麻将桌也在那里,跑不掉的,你来了,欢迎;你走了,下次再来。
说真的,在成都待了一周,我差点就不想回来了,差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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