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七十岁老妈和三岁儿子在成都晃悠一整天,我悟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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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点,儿子一脚踹在我脸上,老妈已经在客厅里剥橘子了,这趟“老小一日游”是我半个月前就夸下的海口,现在站在小区门口打车,我后背已经有点冒汗了。

第一站人民公园,别问为什么,问就是成都人自己的中央公园,老妈拎着她的保温杯,儿子攥着一包旺仔小馒头,我背着妈咪包像个移动杂货铺,从西门进去没走几步,儿子突然蹲在地上不动了,我以为是鞋带,结果是地上有只蚂蚁在搬面包屑,老妈站旁边看,说“跟他爸小时候一模一样”,我心想我爸小时候在田埂上追蜻蜓,跟这能一样吗,但没说话,因为那只蚂蚁已经爬进草里了,儿子差点跟着钻进去。

走到鹤鸣茶社,找了个靠湖的位置,竹椅子吱呀一响,老妈说“对嘛,这才是成都”,我把儿子从竹椅上拽下来,他非要往茶碗里扔小馒头,服务员嬢嬢笑着说“小朋友,茶是要喝的,不是泡馒头的”,老妈要了杯飘雪,我要了杯素毛峰,儿子点了杯白开水,没花钱,隔壁桌大爷在掏耳朵,师傅那个音叉一敲,儿子眼睛都看直了,老妈小声说“你小时候也这样,在人民公园看人下象棋能看半小时不走”,我嘴上说哪有,心里其实信了。

中午本来想去钟水饺,结果走到门口看见排到马路牙子上的队伍,果断掉头,老妈说“随便吃点嘛,娃儿经不起饿”,更后在陕西街口子上找了家肥肠粉,给儿子单独要了碗清汤抄手,老妈吃粉的时候说“这家肥肠洗得干净”,我尝了口,确实没得怪味,老板娘还主动给了个塑料小碗和勺子,儿子把抄手皮撕下来当面膜往脸上贴,我和老妈同时笑出声,那瞬间觉得,好像带老带小也没那么可怕。

下午我做了个错误决定——去熊猫基地,我忘了这条:全天下的幼儿园都可能在同一天组织去熊猫基地,从一下车开始,就是花花绿绿的小书包和小黄帽,老妈牵着儿子走得慢,我们在人流里像两片逆行的叶子,但运气不算太差,太阳产房没排太久就看到了小熊猫,准确说是小熊猫它屁股,儿子喊“猫猫!猫猫屁股!”旁边几个小年轻笑到蹲下,老妈说“胖墩墩的像谁”,我装作看导览牌。

真正累垮是回来的车上,儿子没等到上车就睡着了,口水浸湿了我整个右肩膀,老妈也靠着车窗打盹,保温杯横在膝盖上,里面的枸杞都没顾上喝,我半弓着腰,一手托着儿子屁股一手挡着车窗风,忽然觉得这一天没白折腾,什么叫一日游?不是打卡几个景点,是让一个三岁的小人知道自己眼里有猫猫屁股和蚂蚁搬家,是让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在竹椅上想起三十年前的下午。

晚上到家把儿子扔上床,老妈在客厅又剥了个橘子,分我一半说“下次去望江楼,那个坝子宽”,我啃着橘子点头,其实我不太记得今天的每个细节了,但能记很久的,是肥肠粉店老板娘给的那个塑料小碗,还有儿子睡着前在我耳边说的那句“明天还去看蚂蚁嘛”,得,明天看蚂蚁不用打车,下楼就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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