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上周末我本来只想去彭州的白鹿镇转转,结果一天下来,愣是在成都周边的山沟沟里绕了快三百公里,油表亮了两回,手机信号断了四次,但奇怪的是,回家躺床上的时候,居然觉得这是我更近过得更舒坦的一个周末。
周六早上八点,我还在被窝里纠结要不要出门,成都这个季节你懂的,阴沉沉的天,看着就让人提不起劲儿,磨蹭到九点半,终于把自个儿从床上拔出来,灌了杯速溶咖啡,揣了两包辣条就出门了,车里放着痛仰的歌,音量拧到更大,从绕城高速一路往北扎,说实话,出发的时候我连具体要去哪儿都没太想明白,就知道大概方向是彭州,剩下的——走哪儿算哪儿呗。
第一站确实到了白鹿镇,那个法式风情街,怎么说呢,有点假,但假的挺可爱,彩色的房子排成一排,尖顶的教堂模样的建筑,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确实能唬人,配文“假装在欧洲”那种,我在镇子上溜达了半小时,吃了一碗甜水面,味道一般,面煮得有点过了,软塌塌的,但坐在街边小店里,看那些带着孩子来玩的年轻父母,看那些拍照打卡的小情侣,忽然觉得这种“俗俗的”景点也挺好,热闹,有人味儿。
从白鹿镇出来大概是下午一点多,按原计划该往回走了,可我这人有个毛病,一握住方向盘就容易上头,总想着“前面那条路通到哪儿呢”,然后就*进去了,这一*不要紧,我沿着一条特别窄的山路往上开,路两边全是竹林,密密匝匝的,把天都遮住了大半,路越来越窄,导航开始频繁地“重新规划路线”,信号时有时无,有一阵子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具体在哪个位置,只记得经过了几个名字很野的村子,什么“龙洞子”、“马桑坝”,听起来像武侠小说里的地名。
山里安静得过分,我把车停在路边一个稍微宽敞点的地方,熄了火,摇下车窗,那瞬间涌进来的空气让我忍不住深吸了好几口——湿漉漉的,带着泥土和青苔的味道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甜,远处有鸟叫,叫声拖得很长,在山谷里荡来荡去,我站那儿发了好一会儿呆,脑子里什么都没想,就是纯粹地待着,看着远处的山一层一层的,颜色从墨绿过渡到青灰再到天边那一抹微微的蓝。
后来终于找到了回城的路,但没走多远又被路边的指示牌带偏了——上面写着“海窝子古镇”,这名字我之前在某个攻略上扫到过一眼,想都没想就*进去了,镇子不大,石板路,木头的吊脚楼,湔江从镇边流过,水流得很急,哗哗的声音隔老远就能听见,我来来回回走了三趟,把镇上能逛的地方都逛遍了,更后在一个卖油糕的摊子前停下来,买了两个,坐在江边的石凳上慢慢吃,油糕烫手,咬一口,糖心流出来,甜得有点齁。
本来还想去那个什么矿山公园的,找了半天没找着,天也快黑了,只好往回开,回去的路上正好赶上日落,成都难得一见的太阳这时候冒了出来,把整片天空染成橙红色,我开着车追着那片光跑,一直跑到它彻底消失在山后面。
到家快八点了,满身疲惫,但那种疲惫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,你看,其实这一天也没去什么了不起的地方,没看到什么震撼人心的风景,甚至还迷路了,但就是这些走走停停、计划之外的偶遇,比任何精心安排的行程都让人觉得踏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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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周边就是这样,你不用非得去九寨沟稻城亚丁那些大名鼎鼎的地方,随便找个方向开出去,山山水水、小镇村落,总有能让你停下来歇口气的角落,关键是,你得给自己留出迷路的余地,留出那些计划之外的缝隙——更好的风景,往往就藏在那些原本没打算去的地方。
下个周末,我打算往邛崃那边走,听说那边有个废弃的老茶厂,挺有意思,到时候能不能找到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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