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从成都到北京这趟旅行,我其实犹豫了很久,身边朋友都说,现在飞机两个多小时就到了,你干嘛非得折腾自己?但我总觉得,有些距离,不是用时间衡量的,就像成都的辣和北京的酱,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活哲学。
出发那天,我特意选了一趟早班高铁,凌晨五点的成都还在打哈欠,我背着包走出小区,街头卖早点的摊子已经冒起了热气,老板娘看见我,操着熟悉的四川话问:“这么早去哪里嘛?”我说去北京,她愣了一下:“北京有啥子好耍的嘛,不如在成都茶馆坐一天安逸。”我笑了笑没说话,其实心里也没底。
高铁一路向北,窗外的景色慢慢变了,先是成都平原的绿,很舒服的那种,像小时候穿的那件旧棉袄,然后到了陕西,山开始多起来,颜色也渐渐发黄,车厢里有人打瞌睡,有人刷手机,还有几个小孩在过道里跑来跑去,我旁边坐了个中年大叔,在北京做装修的,他说他每年都要回成都老家两次。“习惯了,北京那边活儿多,但心里总觉得飘着。”
我就这么听着,看着窗外的风景,那个下午的时光过得很慢。
到了北京西站已经是晚上,出站那一刻,说实话,第一感觉不是激动,是有点懵,站前广场上人潮涌动,每个人都在往不同的方向走,成都那座城市的悠闲,在这里好像被按下了快进键,我拖着行李箱找了个地铁站钻进去,人挤人,特别挤,有人在打电话谈生意,有人在吵架,有情侣在腻歪,这种嘈杂,和成都春熙路上那种带着辣椒味的吵闹完全不一样。
订的酒店在胡同里,找了半小时才找到,胡同很窄,两旁是老房子,墙根下堆着些杂物,晚上很安静,安静得有点不真实,躺在床上,我忽然有点想家——想念楼下那家串串店飘来的香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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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天安门广场,天气很好,阳光照在城楼上,游客们举着各种手机在拍,我站在人群里,看着那些举着小旗的导游,忽然觉得有点恍惚,这个你从小在电视上看了无数次的地方,真真切切站在面前了,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,旁边的游客在自拍,有个大爷在发抖音,还有个小孩在追鸽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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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去了天坛,其实去之前没抱太大期望,就是想着来都来了,但走进祈年殿的时候,我还是被震住了,那蓝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反着光,特别安静,特别庄严,坐在长椅上,我看到一个老爷爷在给老伴拍照,老奶奶摆了好几次姿势,老爷爷都不满意,更后他们说笑着放弃了,坐在台阶上吃起了自带的水果,这样的场景,好像在任何城市都能看到,但在这里,总感觉多了一层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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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全给了故宫,说实话,第一次去故宫,很容易迷路,说大吧,其实也没有大到走不完,但你每走一步,都会想着几百年前这里是什么样子的,我蹭了一个旅游团的讲解,导游是个三十多岁的姑娘,说话很利索,她讲了很多宫里的故事,但具体我记不太清了,只记得她说“这里每个角落都发生过故事,我们只是路过的人”。
逛到傍晚,腿都快断了,坐在台阶上休息,夕阳顺着屋檐洒下来,特别好看,这时候我忽然想起来成都的快乐老家——那个我常去的茶馆,老板端茶的样子,旁边打麻将的声音,还有门口那棵歪脖子树。
回去的火车上,我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,有宽窄巷子、锦里、天安门、故宫… 这些地方都好看,但更美的,大概是你去那里的路上,那些遇见的人和事,那些突然想起的过往。
更后我给朋友发了条消息:“北京挺好,但我要回成都吃火锅了。”他回了个笑哭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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